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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SPH#01

Nexus Solution & Puzzle Hub

楔子

我有一个名字
呼喊着说着我
不认识的名字
不认识的声音
你相信吗

我不相信。

事实上,或许根本没有真正听到什么。 没有清晰的人声,更没有所谓的称呼。 一切感知都像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 视觉所能捕捉的只有一片近乎完全的黑暗—— 而听觉则更遥远,像是从另一个维度隐约传来的…… 滴答声。是钟声吗?还是雨声? 规律、机械,持续不断,却怎么也无法拉近, 永远悬在意识的边缘,够不着、辨不清。

我讨厌这样的昏暗。黑暗、深夜, 以及所有类似的词语, 都像被泼了太多水的水彩画颜料, 沉甸甸地晕开、蔓延,会吞没所有轮廓与界限。 而我,正躺在这片晕染的中心, 像一团被水浸泡太久、即将溃散的棉布,从物理到思维,都在失去形状。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或者说,“我”这个存在,似乎需要一次系统调用, 需要时间加载——就像沉睡得过久, 所有命名我、构成我、定义我的数据, 都必须在重启之后才能被CPU重新识别。 但眼下,这读取的速度慢得令人绝望,简直像死机了一样。

于是我闭上眼,尽管毫无差别。

既然硬件疑似损坏,强行开机的努力,也不过是徒增电流的杂音罢了。

接着,是坠落的感觉。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下坠, 而是意识层面的失重。 真实的触感正被一寸寸抽离, 像某些都市传说里描述的梦境—— 明知是梦,却无法挣脱。 有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这片 黑暗如同诗歌中所说的良夜, 温柔地、宽广地,即将把我纳入其中。

但我并没有选择不走进的权利。

意识正在融化。

像一支没人看管的冰淇淋, 在寂静中缓慢、黏稠地瓦解。 思维越来越迟滞,记忆像融化的糖浆一般拉扯出绵长而透明的丝线,却什么也粘不住。

就在彻底融化前的一刻——  我好像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要忘记。

但我已无法分辨这声音来自外界,还是自我意识的残响; 无法判断它出自某个我应当认识的“熟人”,还是系统最后的错误警报。

这些都不重要了。

最终,我与这模糊的黑暗——

一起沉入死寂。

……
……
……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被囿于一隅的生命,又如何能挣脱出时间的枷锁呢?

有时我会停下观测,思考他们徒劳挣扎的意义。 朝生暮死的菌类不会理解月的圆缺,夏生秋死的寒蝉不会明白年的概念。 而被困在时间一隅的智慧体,是否终究能意识到自己正处在笼中?

热寂是宇宙最绝望的规则。 每一次挣扎,不过是在热寂的绝对秩序中,为灵魂创造一个喘息的空间。

这场游戏的规则是精心设计的。 既要允许足够的信息流通以维持意识活性, 又要确保不会产生足以突破壁垒的信息累积。 就像允许笼中的鸟儿鸣唱,但它绝无可能学会开锁的口令。

至此,似乎凝滞的时间又开始流动了……

一枚古老的硬币在非空间的领域中翻转, 折射出无数可能性的微光。只需要漫不经心地抛出它, 看着它沿着既定的轨迹旋转、坠落,最终稳稳停驻于掌心——

送达命运的最终判决。

只有在未完全控制变量的游戏中, 才能探寻到崭新的意义。 而位于谜题交织的经纬网上的智慧体, 又能否在无穷尽的时间下谱写出一个莎士比亚的宏伟结局呢?

当天际的晨光点亮舞台,让过往的黑暗潜伏藏匿。

好戏,才刚刚开场。

——end of think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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